裕泰这个系列的负责人是老张,也就是我们说的青歌1系,青歌2系,即初学入门琴、考级晋级琴、艺考琴,说白了,就是给娃们用的琴。
其实裕泰这个品牌,也是青歌乐器在打造供应链的过程中,收购过来的品牌。我不想给你讲上个世纪老张在广东裕泰乐器修理部工作的事情,那叫品牌故事。但也算是老张的一个心结吧。所以为了老张的心结,为了供应链,我们收购了这个品牌。好啦,不讲这个,我们还是来讲讲张师傅,张福生(又名张建国)师傅。讲讲人的故事,就是品牌的故事
1、一个只会做琴的人
张福生,我们都叫他老张。
老张这辈子,只会一件事——做琴。
不是谦虚,是真话。你让他炒股,他不懂;你让他应酬,他坐不住;你让他讲两句场面话,他憋半天憋出一句"琴做好就行"。但你要是跟他聊木头,聊油漆,聊面板弧度差一毫米出来的声音有什么不一样,他能跟你说一下午,眼睛亮得跟小孩似的。
我这人说话直——老张是我老丈人。但今天不讲这层关系,就讲他这个人,和他做的琴。
2、三十年的手
老张做琴多少年了?三十多年。多多少年?我跟同事讲,只能说是30多年,但多多少年,可能会多十多年,哈哈,我怕你们嫌他老了,但是,老张确实能干,不服老,干劲十足。
三十多年是什么概念?就是你手上这套动作已经不需要脑子了。拿起一块云杉,手指一摸就知道密度够不够;刨子推过去,听声音就知道下刀深浅对不对;面板弧度全靠手感和眼睛,卡尺都不用掏出来。
他年轻的时候在国营乐器厂干过,后来厂子不行了,出来自己干。那时候做琴赚不了什么钱,他老婆——就是我丈母娘——老念叨他:"你这手艺又不能当饭吃。"老张不吱声,第二天照样去车间。
你不能说丈母娘说得不对,养家糊口是实实在在的事。但老张就是放不下。他不是那种会喊"我要传承工匠精神"的人,他只是觉得——我就会这个,不做琴我干啥去?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不是放不下琴,是放不下那双手的感觉。你让他一天不碰木头、不听刨子的声音、不闻油漆的味道,他浑身不自在。就像拉琴的人一天不练琴手痒,老张是一天不做琴手痒。
这不是坚持,是爱。
3、青歌1系列:第一把琴的温度
老张负责的第一个系列,是我们最基础的入门琴——青歌1系列。
很多人觉得入门琴嘛,随便做做就行了。初学者又听不出来好坏,成本压低点,出货快点,差不多得了。
老张不干。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小徐,小孩的第一把琴最重要。"
为什么?因为第一把琴决定了这孩子还愿不愿意继续拉。
你想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头一次拿起小提琴,手指头还按不准,弓子还拉不直,本来就够难够挫败了。这时候你再塞给他一把声音发闷、弦距老高、拉起来嘎吱嘎吱响的琴——他不是学不会,是被琴劝退了。
老张做青歌1系列,最较真的就一件事:声音要对。
入门琴的料不用最顶级的,工艺可以简化一些工序,但声音不能糊弄。他调音的时候,一把一把拉,一把一把听。声音发闷的拆开重装,共振不好的换面板。他不是在"质检",他是在替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孩子把关。
我知道这件事听着有点矫情——一把入门琴,至于吗?
至于。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孩子会因为第一把琴的声音好听而爱上小提琴,然后一路拉下去。老张也不知道。但他愿意为这个"不知道"多花一份心思。
这就是温度。不是对所有人可见的精致,是对还不会说话的声音负责。
青歌2系列:考级路上的陪伴
1系列是"第一把琴",2系列就是"考级路上的琴"。
拉过琴的人都知道,考级这个坎,卡住了多少人。
从三级到五级,从五级到八级,每一次升级都是一道坎。不是说你练得不够多,是你的琴开始跟不上了——入门琴的音色和表现力,到一定程度就是撑不住。你得换琴。
但换琴这事,对很多家庭来说是道选择题:买好的,怕孩子考完不拉了浪费;买便宜的,又怕音色拖后腿。很多家长在这件事上犹豫很久,最后要么将就,要么咬牙。
老张做2系列,心里想的就是这批人。
2系列的用料比1系列上一个台阶,工艺也更细——背板开始用虎皮枫木了,油漆从初级的光油升级到了酒精漆,音柱的位置他每把都要微调。这些都是为了让一把琴从"能拉"变成"能表达"。
考级考的是什么?不是你拉得多快多准,是你能不能把曲子的情绪拉出来。入门琴让你"拉出声",2系列让你"拉出味道"。这个区别,考级评委一听就知道。
但老张还有一层心思,他没怎么说出来,是我观察到的——
他做2系列的时候,总会在某个工序上多停留一会儿。我问过他,他说:"这把琴可能要陪这孩子两三年。两三年呢,得认真点。"
两三年。对一个孩子来说,两三年可能就是从讨厌练琴到爱上音乐的全部时间。这把琴陪着他从磕磕绊绊到流畅自如,从被迫练琴到自己想拉。老张做这把琴的时候,心里装的不是"这是一把考级琴",而是"这是一个孩子音乐路上两三年的伙伴"。
3、因为爱,所以坚守
有人问我:老张这把年纪了,干嘛还在车间待着?
我也问过他。他说:"我做不了别的。"
这话听着像是无奈,其实不是。
你见过老张调音的样子吗?他把琴架在脖子上,闭着眼睛拉一段,停下来,拧一拧弦轴,再拉。有时候一把琴他要调半个多小时,反复拉反复听,直到他自己点了头才算过。
那个点头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我跟你讲,不是完成任务如释重负,是真的高兴。就是那种"嗯,这就对了"的高兴,纯粹的高兴,跟钱没关系的高兴。
一个人能在一件事上高兴三十年,那不是坚守,那是在过日子。
老张跟琴过日子。他每天早上到车间,摸摸这块木头,推推那块面板,跟每一把正在做的琴待在一块。车间里有木屑的味道、油漆的味道、胶水的味道——别人闻着呛,他闻着踏实。
因为爱,所以坚守。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面子,不是因为没别的选择。是因为他真的爱做琴这件事,离不开。
4、因为热情,所以快乐
老张今年多大了我不说,但你要是见他本人,肯定觉得他比实际年龄年轻。
为什么?因为他眼睛里还有光。
这个年纪的人,很多已经没有光了。干了一辈子活,该退休退休,该带孙子带孙子,日子过得也没错,但就是眼里那团火灭了。
老张没有。
他每次试完一把新琴,出来的时候走路都带风。要是那天做出来的琴声音特别好,他能跟车间里的徒弟唠叨一整天,翻来覆去讲"这把的共振太舒服了"。徒弟们表面上说"知道了张师傅",背地里笑他——但那种笑不是嘲笑,是被他感染的笑。
一个因为做琴而快乐的人,做出来的琴不一样。
这不是玄学。你拉过老张做的琴就知道了——声音是暖的。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精确,是有温度的舒服。我讲不出更专业的词,但你一拉就懂。那个声音里有人,有一个人几十年的手感和心情。
因为热情,所以快乐。老张的快乐很简单——做好琴,听好声。就这些,不需要别的。
5、一个老丈人和他的女婿
说到这,再讲两句私房话。
老张是我老丈人,这不假。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那种"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俗套。
我接手这个厂的时候,说实话,心里也没底。老张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就一句:"你干吧,琴我给你做。"
后来青歌做起来了,他也没夸过我。但他会在我看不到的时候,把1系列和2系列的出货标准再提高一点。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是我女婿的品牌,不能砸了。"
你看,他不说爱,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里都是爱。
对琴是这样,对家人也是这样。一辈子不会说漂亮话,但手上的活从来没含糊过。他做的每一把琴,都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裕泰:老张的名字不用写,但老张的温度在
裕泰这个牌子,你可能看不到张福生三个字。
但你要是拿起一把裕泰的入门琴,拉第一弓——那个声音干净、舒服、不糊弄——那就是老张的温度。
他不追求留名,他追求的是:拿到琴的人拉起来觉得"嗯,这琴行"。就这三个字,他就满足了。
因为爱,所以坚守。因为热情,所以快乐。
——这是老张做琴三十多年的道理,也是裕泰每一把琴里的温度。